自由的灵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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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籍只不过是一种光学仪器,帮助读者发现自己的内心。– Marcel Proust
在蔡崇达先生的《皮囊》的最后,我读到了Marcel Proust(马塞尔·普鲁斯特)关于读书这件事的描述:每个读者只能读到已然存在于他内心的东西。书籍只不过是一种光学仪器,帮助读者发现自己的内心。 这如同一场悬疑电影,在结局迅速串联关键细节揭示最终迷底。 以往读书时,我总是试图从这些书中得到一些“好处”,而结果于我总是失望的,因为以我得到的“好处”来说是在太少了。 至此,我更加确信这缘由在于自己拥有的好处原本就很少了。 一本好书于应是一面镜子,它给予的不应仅仅是一个个短暂的感动。 我想让这感觉更加纯粹,更加持久。 《皮囊》是我2020年读的第一本书,因此也是我第一次想要写出的一本书的感觉。
书由与作者密切有关的人物的事迹构成。 作者的阿太(曾外祖母)历世九十余年,全凭一个“狠”字。 她对自己的皮囊狠,对子女的皮囊也狠。 以至于她女儿的躯体没有感觉和被送入焚化炉时,她也不为之流泪。 但她会在躯体旁絮絮叨叨、骂骂咧咧,却又招呼好送行的一切工作。 她知道,女儿的躯体虽然没了但因之会享受到真正的自由,来去自如。 作者的母亲,凭着一股倔强,支撑着整个家庭,是实际上的“一家之主”。 作者的父亲,依着年轻的战斗力惯性地冲到了生命的最后。 父亲的形象确实早已不为旧时敬畏、反叛的对象。 作者与父亲的相处中,反而更见其母的智慧与坚强。 在重症病房的经历看,作者在中学便试图参悟生命。 但那更多是为了自保。 保护自己免于直视大自然为一切生灵设定的结局。 张美丽的遭遇多么真实地展现了人在白天黑夜的形象转换,和我们的虚妄。 两个阿小的故事,我却再一次看到了作者的理性与早熟,也显出他是一名新闻工作者的潜质。 天才的文展让我感受了时空扭曲现实的力量。 文中也似有未明的弦外之音,文展的故事为何以“文展的悲剧”而结尾?又或说文展为何没能成就自己的大业? 粗鄙的看来,应是眼高手低,自我期望值过高导致的精神故障,败给了现实。 作者在讲述厚朴的故事时则没有保留。他的故事让人心酸。 我多么希望厚朴能够在不合时宜中创造新的可能啊!
作者在与这些亲友的生活与交往逐渐“成型”。 作为一个职业新闻工作者,作者认为自己原本可以抽身事外,成为一名合格的观察者。 但他显然不够“坚强”。 他无法在面对一个个喜悦心酸的跌宕起伏后,迅速离开。 他无法做到身轻如燕,他无法做到随遇而安。 他的灵魂在现实与理想的拼杀中,受了伤。 他再次想起了家。
他没有落荒而逃,他是为了找回自我。不,是寻找自我。 他回到自己最熟悉的地方,他回到自己最舒适的境地,他要回答自己的灵魂之问。 在城市里,在小镇上,在家里,在海边,在火车上,他搜寻者自己过往的足迹,探索着尤未体会过的世界。 作者似乎找到了答案,可他也没有停止寻找。
喜欢一本书源于读者与作者的共鸣。 作者的经历塑造了他本身,我何尝又不是呢? 生活的时空环境和其他周围因素塑造出一个个迥异的个体,使我们的世界变得丰富多彩。 而褪祛浮杂,生命可能就会同源了。 这问题,我当如何面对和回答呢? 或许以我现在的履历、认知和境地,并还不想直面这个问题。 好在我有了种子。
敬我自由的灵魂!
